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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希我

作家,主要作品有小说《抓痒》《冒犯书》《我爱我妈》。

 
 
 

日志

 
 

为《文艺争鸣》而作:文学的逻辑  

2008-05-07 22:13:18|  分类: 随笔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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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中国作家网》讯:《文艺争鸣》杂志2008年第2期在“新世纪文学研究”栏目中推出“新世纪‘新生代’文学写作评论大展小说卷。新世纪以来,中国当代文学写作不断涌现出新生力量,他们给文坛注入了新的活力。关注这些新生力量的现况和成长,及时评析他们的写作态势,了解他们带来的丰富的信息,感受他们的脉动,尤其是将他们作为一个新的群体现象来加以总体观察与体认,在目前是十分必要的。此“大展”是该刊对推进新世纪文学研究,尤其是对当代文坛现场的记录和介入,对文学写作新生力量的积极和主动关注。“大展”分为小说卷、诗歌卷和散文卷三个专辑,该刊从第2期开始分三期推出。一个长寿的、不断增量的文坛正在成为现实,这预示着一个不断加入的“新生代”在与不断发展中的“中生代”、“老生代”作家一起重唱、合唱或自鸣独唱。我们欢迎这样的不断增量的可持续的文学写作。

   该文是本人作为被评人应约写的创作谈。

 

   很长时间来,人们见到我,问干吗呢,我总回答:发呆。他们奇怪,你怎么老发呆呀?科学是忙出来的,文学是闲出来的。这话其实不是我说的,是诗人余光中说的。但是下面一句话就实打实是我说的了:作家的基本姿势就是发呆,写作,更多的时候不是在写,而是在想。那种一天能写多少字,多久能写一部长篇,盯着如何著作等身的人,严格上说不是作家,而是作匠。
   但其实,说是在想,却也总想不出所以然来。因为这世界本身就是说不清楚的。假如想到了一定程度,发出一声:停!到此为止!那是可以想得清楚的。但是实际上不可能。即使一时想清楚了,新的疑问又会出来。有的作家想不清楚,拉倒不想了,弃绝文学了;更多的世俗的人是认为自己想清楚了,他们信心百倍地经营仕途、做生意。
   从80年代起,许多中国人都相信中国的问题是因为穷,好像只要不穷了,一切问题就解决了。但是现在看看,并没有解决。甚至问题越扯越多。当然对世俗中的人来说,他们可以试图头痛医头,脚痛医脚。直到死,就什么也不需要解决了。但是作家不能,作家会想到死了以后,他们会追得很远,追到虚无缥缈,纠缠不清,于是写作从这里开始。所以把写作定位在为现世服务,是对写作的深刻误解。
   长期以来,我们对文学的理解是廉价的。许多人写了一辈子,不明白什么是文学。我们把文学的不繁荣归咎于跟现实的疏离,于是我们企图廉价地介入生活。我们写战争,写改革,写防腐倡廉,写道德伦理。有的作家写吸毒,说是要告诫人们戒毒,珍重生命。但是问题并不如此简单。我们人体内本来就有一种阿片样物质,因为有了它,我们才能够好好活着,假如失去了它,我们将一刻也不得安宁。而毒品的害处无非就是让我们体内的阿片样物质失去了作用,从而依赖由毒品提供的体外阿片样物质。跟道德无关。我们的生命本身就是被麻痹的产物。这是我们的根本宿命,我们精神的本质局迫。
   中国人的思维往往缺乏维度。比如一个妇女因为人家欠她100元钱,讨还不成自杀了,就说她没必要为100元而自杀。我们难以理解精神的价值。再比如只看到肉欲,看不到肉欲后面的人性层次。我们对世界的的理解也是庸俗的。这也体现在对经典的理解上,比如我们读鲁迅,是读到了鲁迅的世俗性,却看不到鲁迅的“鬼气”。实际上,鲁迅是抓鬼者,同时也是鬼;是鞭挞者,也是享虐者;他企盼的光明,与其是驱除黑暗之后获得的光明,勿宁是黑暗中的光明。鲁迅既不是现实主义者,也不是现实的拯救者。作家有什么能力拯救世界?嵇康弹琴的细手,刘伶零丁的身材,一群任性的无用人,自恋的吸毒者。当然因为他与世俗的人的生存处境具有相同的内核,他不免也在现实之中,他会介入现实。有时候他也会显示出承担,但其实只是客观上的结果。作家固然是殉道者,但只是殉自己之道者。在已经没有殉道者的今天,或者只有拿空洞口号蛊惑别人殉道、自己却实际活得挺滋润的道德者的今天,既是一种悲壮,也是一种清醒。它是在洞悉了一切虚妄和伪善之后的选择,如果要讲理想主义,这难道不是货真价实的理想主义吗?有意思的是,在当今,许多高喊道德的人,往往在不道德的环境中活得挺滋润,而那些被指责为堕落的,很多却没有堕落的资本。
   因为作家洞熟了人生的绝望的内核,他会以挣扎来对抗,于是往往表现出了极端的形骸。我们会看到种种对世界极端的表述,比如萨德,他说人具有“受虐”情结,鲁迅声称几千年文化是“吃人”。分明是疯话,但是道中了本质。作家只关注本质上的真实,这种真实,也许十分煞风景。鲁迅在他的《立论》中就写了一个煞风景的人,一户人家生了孩子,大家来祝贺,这个说孩子将来会当官,那个说这个孩子会发财,那个煞风景的却是:“这孩子将来会死的。”因此遭到了打骂、驱逐。在世俗看来,即使是真实的,也是不合时宜的,因为他们要活,他们要举办生的筵席。在我的《抓痒》中就有一次又一次这样的筵席(生日宴、剪彩、庆祝会、同学宴),如果你把它掀翻,必然会有人出来反扑。至少妨碍了他们过好日子,他们向往着浑浑噩噩的世俗享受,期待着日新月异的社会进步。但是文学不是用来享受的,它不加入社会进步的大合唱,而是竭力把认识拽回原点:世界是什么?人是什么?为什么?这样的追问简直像个白痴。但文学不是比进步,比科学,比道德,比世俗意义上的正确,总之不是比赢。文学是比弱的,比的是软肋。文学是告诉人们,在现实世界之外还有一个世界,在世俗逻辑之外还有另一个逻辑,一个本质的逻辑。
   当然这种逻辑是令人绝望的,作者这么指证时,首先局迫的是自己。所以文学的本质是“苦”的。厨川白村说文学是“苦闷的象征”。当然有苦闷必有挣扎,鲁迅这样翻译厨川白村的话:“倘不是将伏藏在潜在意识的海的底里的苦闷即精神的伤害,象征化了的东西,即非大艺术。”这种“大艺术”,当然只有深知文学的人能够看到。在那些世俗的眼里,苦闷和挣扎乃至狂狷,都是不可理喻的。因为他们站在世俗的逻辑线上。对于他们的指责,我承认他们说得很好,极好!但是于我,无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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