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册 登录  
 加关注
   显示下一条  |  关闭
温馨提示!由于新浪微博认证机制调整,您的新浪微博帐号绑定已过期,请重新绑定!立即重新绑定新浪微博》  |  关闭

陈希我

作家,主要作品有小说《抓痒》《冒犯书》《我爱我妈》。

 
 
 

日志

 
 

《红袖》专访(三):和陈希我聊《抓痒》  

2007-09-10 23:40:09|  分类: 访谈、序跋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下载LOFTER 我的照片书  |

   (陈:陈希我 姜:姜蓝蓝)
  
  姜:你的小说《抓痒》的删节版已经刊登在《作家》2004年第4期,据说反响很不错。著名评论家谢有顺为《抓痒》写的评论我读了,他给予很高的评价。看来《抓痒》在文学界已有了一个很好的开始。但是如果小说流行起来,更多的还是在普通读者中。而你却说过,你不想为大众写作,也不想在大众中流行、发财。
  陈:对。我很有精英意识。没有精英意识就是自甘平庸。而那些把精英当尿盆尿尿的人则是流氓。
  姜:我给你看一条网上某留学生论坛的留言,是我搜索到的。“对了,《抓痒》——陈希我写的,你给我找了去看,听到了没有。你丫的要是不去看我就和你没完,不看你以后少来给我蹭饭,看完了你就知道了我到底要说什么了。昨天我看完了,那个惊心!放心,不太长的,合计着太长的话你丫也没有那个耐性的。”还有一条是某文学论坛中对《抓痒》的评价。“震惊。撕裂开婚姻温柔的面纱,是血淋淋的安静。不知道后面的会是什么。很长时间没看过这样的作品了。自从《挪威的森林》之后。”我一字未改直接给你复制过来。从这两段话的内容以及他们发表这两段话的地方,可以这样认为他们都是普通读者。我给你看这两条留言,就是想说,你一直有着精英意识,没有想过自己的小说是写给大众的。但是你的小说实际上被大众所接受了。看来你并不能低估大众对纯文学的接受力。
  陈:其实他们也不能算大众,他们可能也是爱好文学的人。大众在我眼睛里是另外一些人,他们根本不明白纯文学,我身边就有很多这样的人。其实能够在网络上谈文学的大多是对文学关心和了解的。而且我有个吃惊的发现,在网络上或者民间爱好文学的人,他们甚至比我们体制内的所谓文学工作者更懂文学,但那些不懂文学的人往往又被叫做作家。这里我有必要辨析一下,精英并不等于体制内的人。
  姜:听你之前说《抓痒》这本书正在出版中。如果出版社那边审核不通过,要求你做大量的删改,你会怎么办?按照他们说的去改动?还是宁肯不出?
  陈:现在这问题正是我的难题。也许还真要面临着大删,逃不过。
  姜:所以,如果他们提出这样的要求,你只能照他们说的去做了?
  陈:不,宁可不出。
  姜:你投入那么多心血写《抓痒》,而且受到了广泛的好评。我希望会有个很好结果。
  
  

   姜:我挺好奇你为什么给男主角起名叫嵇康,有什么喻示吗?当时怎么想起嵇康这个人了?
  陈:嵇康有两个,一个是小说主人公,一个是魏晋诗人。
  姜:我知道历史上嵇康的故事。为什么用这个人的名字来做你的男主角呢?
  陈:历史和现实的同构。那时代跟我们这时代有很相似的地方,大乱之后烂得无法收拾的年代。清醒的人吃药吸毒,只能靠吸毒清醒。因为清醒,所以吸毒。
  姜:你欣赏历史上嵇康这个人吗?他的死?
  陈:无所谓欣赏不欣赏,人生失意无南北,无奈,你能选择什么?
  姜:在你的多数小说中,你不给你的角色起名字,大多只用我、他、她。这次用了“你”。即便是在这个长篇中,你给角色起的名字除了主角之外都起的很简单,比如:朴,老芳,老张。你是在有意弱化他们的姓名吗?或者你觉得用你、我、她、他来写更显出文学性?或者你觉得起名字是个麻烦的事情?
  陈:你看得很细。其实我不太赞成那种小说是塑造人物的观念。我认为人物只是作者的工具,当然有个表达得好或表达得生硬的问题。既然不在意塑造栩栩如生的人物,名字就是多余甚至是妨碍的了。
  姜:你既不赞成小说的故事性太强也不赞成塑造人物,你把它们都弱化了,主要目的就是为了表达你的思想。从传统上来看,较强的故事性和栩栩如生的人物是一部好小说的基本要素。而你的小说不同于普通意义上的小说,情节性不强,而思想性很强。
  陈:对,过去批评主题先行,我一直在想主题先行没什么坏嘛,问题在于是谁的主题?是政策还是自己的思考?我觉得我跟当今文学思潮有个很不协调的地方,就是现在很多作家犬儒得很,只讲事,不思考。
  姜:看来你的小说不适合拍成好莱坞的那种大片,适合拍成生活片、艺术片。
  陈:哈哈,是不适合。我也一般不看美国大片,奥斯卡片也往往让我失望。
  
  

   姜:在我第二遍看《抓痒》时仍然觉得不忍放手。我连续着看了挺长时间,没有错过一句话,因为不舍得错过。我发觉你小说中每一句话都值得人思索,几乎没有一句是废话。
  陈:我写得很慢,其实不是不能快,只是想写得扎实。
  姜:有人说你的小说语言粗砺,但是我不这样认为。我昨天尝试了一下,一些段落,我把它们分行就是诗。所以我想你在用诗的语言来写小说,这也就不难理解为什么你写的很慢了。
  陈:粗砺不是粗糙。现在很多在语言上磨蹭的人自以为很有文学感觉,其实他们恰恰缺少文本意识。拿起一个题材就写,端着一张面孔,叙事,叙事,根本没有文本意识。
  姜:我甚至不认为它是粗砺的,那是诗的简洁和直接。传统小说让文字尽量扩张细腻,而你赋予了小说诗歌般的张力。
  陈:我一直倡导要用诗的精神写小说,如果小说家把讲故事当作本职工作,那他就不可能写得有价值了。
  姜:我还记得你早先就和我说过这句话,当时不太理解,如何用诗的精神写小说。现在明白了,所以你的小说无论在语言还是思想上都是你沉淀后的精髓。
  陈:那主要还是指在对题材的处理上,诗是文学性最强的体裁,是王,它能拿捏出有寓意的东西来。
  姜:具体说说?
  陈:比如诗人面对着一具尸体,他会发现一些东西,而小说家往往就去附会其故事,他是如何死的,是不是被杀的?其实这并不重要。但假如通过这故事还能生发出什么来,那还是好的,但可悲的是很多人就到此为止了。
  姜:只有看过你的小说的人才能理解出你这话的意思。对,你深入下去了,并且不断刺激读者内心,成为了我们内心的质问者。
  陈:比如我现在在构思的一个小说,是关于化妆的,也许换一个小说家,他就写一个有关化妆的故事,而我则想写化妆以外的东西,甚至那些毛边的东西。现在很多作家,他们有了个好故事,就直讲下去得了,不考虑思维的难度,也不考虑形式。我这样说也许很多作家会不服气,他们是学用了不少巧妙的手法,但是那更像是学生学范文之后的写作,不管三七二十一,拿起一个形式把事件装进去完事。这点上,我倒有点怀念过去的先锋作家。
  姜:你说的过去的先锋作家,比如谁?
  陈:比如马原、洪峰、余华、格非那些人。我曾经觉得他们有形式主义问题,但面对现在根本没有文本雄心的作家,又不得不怀念他们。
  姜:余华的《活着》也是传统的讲述故事的方式吧。
  陈:那是他蜕化了。
  姜:你是说他早期的作品更好?
  陈:其实他的作品中,《活着》是最不好的。
  姜:但是却是最有名的。看来传统一些的小说还是更容易让大众接受。
  陈:那是他的事。他有他的选择。看了他近来的言论,我对他有点失望。对现实的如此地理解,他可以去接班当作协领导了。
  姜:你有没有想过未来的某天你也会变成你所批判的那类作家。
  陈:也许会,所以要警惕。
  姜:或许这也跟年龄有关系吧,等你老了,心态或许比现在平和很多,自然这种心态会影响你的作品。
  陈:所以要抗拒。抗拒衰老,抗拒平庸,过去还有抗拒小地方意识,这点上我是庆幸的,我终究没落到小地方的巢穴。我身边不少作家,也有才气,就是小地方观念。但抗拒是很难的,一个人怎么能够拔着自己头发让自己飞起来?
  姜:我感觉出你一直是用一种高屋建瓴的方式来看待文学和当代文人的。
  陈:对。如果不这样看,就不要看了。要知道,现在会写几个字的人已经非常多了,好像谁都能写个东西,不高屋建瓴,就容易犯糊涂,容易和稀泥。有一次跟谢有顺谈,他就讲到这问题。现在有些评论不对头,明明是烂东西、总体上没意思,却还要探究他局部价值,哪个局部好,写景好,语言好,要这样,所有东西都可以评得跟杰作似的。
  姜:对,我也反感这样的评论。我喜欢从整体上看待作品,而不抓细节。所以一篇作品还是应该从整体上把握,不能分割成一个个细块的,在某点上突出也不能说明它是成功的。但是你的小说有时在细枝末节上被人抓到了缺陷,你怎么看待这些批评。
  陈:文学上的缺陷未必就是缺陷。当然如果我也觉得是缺陷,我承认,我会改的。
  姜:你认为好作品是改出来的,但是有时候会不会被其他人左右,而导致自己失去了第一创作时的感觉。
  陈:一般不会。在听意见的时候,如果那意见跟我的观念相差甚远,我一般只能说,道不同不相与谋。
  姜:能看出来,在写作上你是一个很坚持自我的人。


  
  姜:再回到《抓痒》上。《抓痒》的题记是“你要恨我吗?就爱我吧;如果要终生为仇,那就跟我结婚。”这是一种反常规思维。钱钟书把婚姻比喻成围城,而你把婚姻的可怕推到了极致。
  陈:其实好的作品,我觉得需要对生活做独特的诠释。
  姜:在《抓痒》中你有这样一段话,“其实婚姻是很荒谬的东西。它面对的不是生,而是死。是固定,不是发展。这世界上什么都在发展,惟独婚姻不能发展。恋爱发展了,成了婚姻;婚姻再发展就成了婚外恋了。所以就不能再发展。凭什么婚姻就不能发展呢?”这段话,我看来,写得很经典。它会让那些对婚姻没有思索的人们开始思考些什么,我想。
  陈:其实婚姻是一种仪式,仪式是没有道理可讲的,靠的是信念和献身,但是我们这时代谈这个太没有实感了。如何把虚的变成实的,这可真是一个问题。
  姜:我从来就没有思考过婚姻发展与否的问题,而你提醒了我,同时也提醒了更多的人。
  陈:到你进入这里面,你被束缚了,你就会问这问题,只要你不麻木的话。一个人最可悲的是什么,知道吗?
  姜:是什么?
  陈:最可悲的是:发现自己永远无法再做什么事了。
  姜:你是指?
  陈:如果我得了病,被告知,我一年后会好,哪怕十年,我也会有希望的。但是如果被告知,你的病永远不会好了,你永远必须禁食,就完了。一对朋友也是这样,分别,只要有期,就不可悲,就怕的是永远不会相见了。像一对相爱的情侣吵架,见对方扭头,你就会有一种她永远不可能再回来的感觉,那种竦棘。所以我也很怕网络,那是一断就可能永远找不回来的。
  姜:你把事情想的太过于绝望。就象婚姻,你把它看得太消极,而事情总有两面,难道不会从中感受到幸福或其它吗?至少有人一直陪着到老。
  陈:其实怕心爱的人永远不回来,是因为她会消失;但夫妻间却是她总不消失。“铁打的营盘。”所以《抓痒》里面要“流水”,玩变化,玩陌生,玩消失。
  姜:但是,有意思的是,你在《抓痒》的最后,附上那么一大段在网上广为流传的信。你是还想让读者相信爱、相信婚姻?有没有一种给读者打个巴掌再给一个甜枣的感觉?
  陈:其实这信是当初一个朋友发给我的,内容一般,但是配了《千只鹤》音乐,我感动了。所以我相信很多不想离婚的人能够从中感受到支持。
  姜:也就是说,你在告诉读者尽管婚姻是让人失望的是坟墓,但是还要忍受下去,让他们从这封信中找到一种苟且下去的安慰或者说精神依靠。
  陈:没有出路。
  姜:那么来看一下《抓痒》的主角乐果和嵇康。对于《抓痒》中你所设计的这两个人物,以及他们的故事,还有小说中另一个人物——朴,他嫖妓却一直活着很好。你最终想要表达的是什么?你是不是说朴就是在苟活着,而乐果和嵇康宁肯死也不苟活着,是吗?
  陈:是吧。但是要达到他们的极致是很难的,看清苦难,然后忍受吧。
  姜:实际上,很多人苟且的活着但活的很好,比如“朴”那样的人,现实中很多。他们看不清苦难,而且享受于苟且的生活。而你揭示开这层遮蔽,让人们从你小说的故事、人物、还有你凛冽的质问中看清本质,并发现自己无处可逃。你不觉得你有些残忍吗?
  陈:残忍的不是我。
  姜:你希望大家都能与你沆瀣一气?
  陈:是吧,一个人说话当然是想对别人产生影响。
  姜:把你自己的苦难、痛苦、折磨传播给你的读者?让很多人与你一样感受这些、忍受这些?
  陈:你想得很深,这是个发问的角度。
  姜:能回答你内心的想法吗?
  陈:我倒是没有想过这问题。


  
  姜:《抓痒》中的那首长诗《嵇康之歌》写的很好。是你自己写的吗?
  陈:是引用的。
  姜:我知道你最早期的时候,应该是大学时代吧,曾经写诗。我想,如果你现在写诗,也肯定会是位好诗人。从你小说的语言中就能看出来,就如我前面说的。
  陈:哈哈,不写啦,中国有那么多诗人了,而且我对好诗歌真的很犹疑。但是也难说在特定的时候会去写。
  姜:你不想让自己更全面一些发展吗?写小说的同时也写写诗歌、散文、评论什么的。
  陈:我怀疑开杂货铺的。
  姜:你认为一个好的作家应该专注一种文学体裁上,全面发展是不可能的?
  陈:我历来怀疑那种关于全面的说法,有点像卖膏药的许诺。包括雅俗共赏,德智体全面发展,又红又专,又搞文学又有经济效益。
  姜:你太尖刻,你喜欢追求片面和极端,在你的小说中有体现。不,应该说你是一个专一的人。
  陈:谢谢。
  姜:在这点上你看的很透彻,应该是给那些爱好文学且想全面发展的写手们提一个醒儿了。比如我,我本身就是喜欢全面发展的人,这就是为什么我从事理工科研究,还爱好文学。而爱好文学,还小说、散文、诗歌、评论都不想耽误。我时常迷惑,看来你是正确的。
  陈:有全面发展的,那是天才,就看看你是不是天才啦。
  姜:往往,什么都不想放弃的人到头来一事无成。所以,做事情是要有勇气取舍的,放弃的确不容易,而你很坚决。
  陈:就象写文章,没有舍弃,哪里成文章?
  姜:是这样的。
  
  姜:《抓痒》在乐果和嵇康在网络上互相虐待之前我是非常欣赏、喜欢的,但是到了互虐之后,你就写的比较脏,恶心。也许是我比较怕虫子的原因,你下面这段的确让我感觉不适。
  “是啊,我看到了,虫子,滑溜溜亮晶晶的,肥肥的。虫们也进入了小康生活了吗?
  我还觉得在流水。她说。汩汩地,流出来了,又流出来了!她尖叫起来。好像,好像分娩。”……
  
  “好,我专心。你说。你又开始舔她。舔她的伤口,舔她的伤口深处,把它舔破,破出脓汁来,又急忙追吮脓汁。啊,发现了一只虫。
  真的吗?
  真的。被我逮到了。这虫好大啊。你说。
  我感觉到了。她也说。
  又被我抓住一只了。你又说。
  好啊。她叫。
  哎,哎,怎么钻到我舌头里面去了。你忽然叫。
  是吗?
  我的舌头也痒了。你说。
  那怎么办?
  你的虫爬到了我的舌头上,钻到里面去了!”……
  
  还有,“她把揭下来的痂子放在嘴里嚼。也把痂子送到你嘴里。你也嚼。那味道很血腥,很好吃。茹毛饮血。”……
  陈:确实。还有编辑说最不能接受的是梳子那段。
  姜:诸如这样的描述,的确让我不太能接受,我心里感觉不是很舒服。为什么一定要写成这样?
  陈:精神上绝望,到了不用肉体受虐就无以解脱的程度。
  姜:你坚决要把它推到极致吗?
  陈:对,我喜欢极致。
  姜:而你挑战到读者的阅读底线了。比如你的随笔《长寿则辱》,把洞房和女人生育写得如此惨和脏,违反了常态思维,但是你的结尾部分写的很好,曾祖母比祖母年轻。
  陈:对,我也很满意这结尾。
  姜:所以,我又开始思索了,我老了之后怎么办?有不止一个人和我说过,活到50岁足以,不想再活下去,当时我觉得他们特别傻,现在不这样认为了。
  陈: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吧。
  姜:当你老了再看你现在对文学的激情以及你的文学作品会是什么感觉?会笑现在的你很傻吗?
  陈:不会的,我不会去糟蹋自己的经历。
  姜:其实你的小说有好几篇都是在反映一个主题,尽管主人公并不值得称颂,也不是正面人物,但是他们选择宁肯死也不苟且着活下去。这是你内心深处的渴望吧。
  陈:对,但是我做不到,所以化成文学。
  姜:看来文学终归到底是作家表现自己、实现自我的延伸。
  陈:有时候觉得自己活得很窝囊,有时候觉得自己活得很脏。现实中达不到了,就在文学中达到。
  姜:你觉得这是一种悲哀呢,还是一种解脱方式?
  陈:是悲哀,但终归解脱了。 

 

                                                    (采访/姜蓝蓝)

 
  评论这张
 
阅读(586)| 评论(0)
推荐 转载

历史上的今天

在LOFTER的更多文章

评论

<#--最新日志,群博日志--> <#--推荐日志--> <#--引用记录--> <#--博主推荐--> <#--随机阅读--> <#--首页推荐--> <#--历史上的今天--> <#--被推荐日志--> <#--上一篇,下一篇--> <#-- 热度 --> <#-- 网易新闻广告 --> <#--右边模块结构--> <#--评论模块结构--> <#--引用模块结构--> <#--博主发起的投票-->
 
 
 
 
 
 
 
 
 
 
 
 
 
 

页脚

网易公司版权所有 ©1997-20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