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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希我

作家,主要作品有小说《抓痒》《冒犯书》《我爱我妈》。

 
 
 

日志

 
 

悖论式的真理(陈嫣婧作)  

2011-08-01 12:19:57|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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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读陈希我的小说是会让人发狂的,所以当得知他出版随笔集时,我的心情很复杂。一方面,我希望他的文字在任何一种文体里都能保持那种让人癫狂苦闷的状态;另一方面,小说家写随笔是否预示着他在虚构文学方面的创作已经陷入瓶颈?他自己曾在随笔中说过,“看一个作家写随笔了,就可以揣测他写不出什么东西来了。”好在我们并不难从这本《真日本》中找到它与作者其他创作文本的诸多联系,特别是长篇小说《大势》,它为这个以日本为背景的小说提供了更全面的思考方向。可以说,《真日本》不仅是陈希我对现实的日本、他经历的日本以及他心中的日本的一次清算,也是他整个写作思路的一次体现,它与《大势》、与《抓痒》、与《冒犯书》里的所有短篇都保持了惊人的一致性。

        去年,陈希我开始为《南方都市报》撰写以日本为主题的文化专栏,这个机会使他得以系统地梳理自己对于日本的种种情绪和思考,其实,书中所收的文章有些甚至在他上世纪90年代回国时就已陆续写成了。一本书的完成,或者说一种思考的完成,要经过那么长时间的反复斟酌考量,这本身就是够折腾人的了,作者把它称之为是“长期回避、抵抗、孕育之后的产物,是痛定之后的结果。”他是一名小说家,一名日本文学的研究者,一名曾经的在场者和现今的旁观者,甚而他的身后还立着一面更大的背景,中国和日本,中国人和日本人……他的身份太复杂,他的情感也就势必更复杂,而这复杂,才是他下笔写日本最动人的地方。

        鲁斯·本尼迪克特早在半个世纪前揭示过日本的复杂,她将其称之为“菊与刀”,十分贴切。但是这位社会学家是带着美国政府给她的调查任务,在半年之内写下的,它带有明确的目的性,在写作的背后,作者要考虑的是如何让一个西方国家更全面而客观地了解日本的种种文化现象和政治内涵。所以我更欣赏陈希我与“菊与刀”类似,但比之更有血肉也更美的一种表达:“赏花落泪而又杀人不眨眼。”在《樱吹雪》中,作者从赏樱讲到物哀,讲到作家的自杀,更讲到二战后期的日本神风特攻队,在一连串从审美到文化再到社会与政治现象的论述过程中,我们看到了每个貌似毫无关系的行为背后一种强大而统一的文化力量,它就像是一种信仰,一个始终如一的行为准则,它在左右着大和民族的行为意义。我相信本尼迪克特一定也对此十分感兴趣,因为毫无疑问你抓住了这个,就等于按住了日本的脉搏,它难道还不能为你所用吗?

        但赏花落泪和杀人不眨眼本身却是没法统一的,一如菊与刀,对日本而言,唯一的真理是悖论,唯一的原则是矛盾,所谓的唯一、统一,其实就是承认这种悖谬和矛盾的存在。这对惯于走单向直线思维的人,无论是美国人还是中国人而言,几乎是没法理解的。在《真日本》里,我们可以看到非常多自相矛盾的题目,如《“缩”与“扩”》、《向“生”而“死”》、《自由下的囚徒》、《暧昧与准确》等等,这种种的自我相悖让日本看上去充满了“阴性”的特征,表面的容忍、谦卑、含蓄以及本质的张狂、放肆、极端。但这种阴性气质,对于陈希我而言,却是滋养文学的肥沃土地。中国历来的文学缺席让中国作家的创作显得很没有根基,“文以载道”的传统观点使得文学创作变成一种手段而不是最终目的。但日本文学却不同,它传承了日本传统文化的阴性气质,那被压抑被扭曲的阴郁在文学中却变得摧残夺目。

        这就是为什么搭上日本热的顺风车,有的人在研究日本政经,有的人在探讨中日关系,而他却唯独迷恋这个。在《茶之道》中,陈希我写到在上世纪80年代刘再复曾提出当时颇为人争议的文学形象“二律悖反”的观点。那部书写“脸在脸的背面,爱在爱的反面”的《抓痒》,那里面关于洁净与肮脏,圣洁与淫荡,背叛与忠诚,肉体与灵魂的纠结,不就是这个观点最好的实践吗?到了《大势》,作者干脆直接把小说背景搬到日本,这日本并不是我们看得到的日本,而是那个充满了矛盾情结的“日本”,在这个“日本”里作者继续狂热地书写着历史与记忆、情欲与伦理、压迫与反抗、生存与死亡的悖论。所以《真日本》显然不是让我只是通过文字去看我们可能看得见的日本,不是银座、新宿、新干线、迪斯尼的日本,而是普遍人性与人性书写之下的日本,它可以是表象的“真”,更可以是一种关于存在的思维模式的“真”。

        但这“真”并不一定被人喜欢,这从陈希我博客上天天有人骂他是汉奸就可以知道了。他自己也说:“我写的日本,也许让许多人忍受不了,但这就是真。自然科学、人文科学乃至文学,都是在追索这种真,这是它们的本质。”但“任何言说都仍然夹杂着情绪乃至偏见,所谓真,其实也是虚妄的。”那么,到底什么是“真”?这是否再一次陷入了“菊与刀”式的悖论了?也许吧,唯一的真理是悖论,典型的日本思维。

                                                                            (原载《南方都市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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