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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希我

作家,主要作品有小说《抓痒》《冒犯书》《我爱我妈》。

 
 
 

日志

 
 

《晨报周刊》陈希我谈:为什么要移民?   

2013-12-11 22:23:15|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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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本中国人移民的百科全书。穷则思变并不奇怪,但富人还要移民,是为了安全感。移民是现象,流氓是本质。

 记者|郭沛文   编辑|廖方舟   本文节选自299期《晨报周刊》读书栏目 

  《移民》讲述了一位来自“流乡”名叫陈千红的女人,多次背井离乡后又多次回归,以及她身边来往过客的种种漂泊。   

  它虽是一部小说,却更像一本关于中国人移民的百科全书。书中人物虽然都像陈千红那样,像“水”,难免随波逐流,甚至同流合污。但是陈希我说:“我并不写享乐,我不认可放任,我作品中的人物是有抗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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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移民》,陈希我,金城出版社,2013.10出版

【陈希我:“被现实所激荡,从文学艺术上说是危险的,但不被刺激起来就是麻木,我写作《移民》,选择的是不麻木。”】

  “奶奶告诉我,爷爷年轻时在英国人船上当水手,兼职医生。所谓医生,就是船上有人病了,拿药给他吃,不见好,就拿毒药毒死。海上生存环境异常严酷,一个人患病,就会传染其他人,乃至全船。

  一次航行,爷爷遭遇海难,轮船翻在了印度洋上,幸而和那三个难兄难弟抱着浮物,等到了救援,苦海余生。

  “从此以后,爷爷不再出海,并且严禁后人碰水,尽管屋后就是闽江。”

  以上内容并非小说,而是陈希我的真实过往。

  爷爷不知道的是,他的子孙们后来纷纷出国,成了移民家族。爷爷更不会知道,他的孙子陈希我写了一本关于漂泊的书,在后记里提到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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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写的是逃离,我却回到此处】

  晨报周刊:读完《移民》,我最先想到的是浮世绘,《移民》就像一部中国人的现代浮世绘,众生复杂,眉眼毕现,你怎么看待这本书的风格?

  陈希我:很高兴你读出了“现代浮世绘”,这恰是我的追求。说起浮世绘,《凤凰周刊》评价我的作品时,也用了这个说法。“浮世”这个词是从佛教来的,本是指生死轮回、虚无缥缈的人世,即“秽土”,所以就放任享乐。当初《凤凰周刊》用这词时,可能更偏重于其中的性描写,对我作品有一定程度地误读。

  我的作品写的是人性,而不只是性,当然性是人性的深处;另外,我并不写享乐,我不认可放任,我作品中的人物是有抗争的。书中人物虽然都像女主人公陈千红那样,像“水”,随波逐流,但是他们也是有挣扎的。我们难免随波逐流甚至同流合污,但是我们是有挣扎的。

  晨报周刊:这本书创作周期很长,从动笔到成稿经历了哪些改变? 

  陈希我:在上世纪80年代末就开始酝酿了。《移民》的最初稿写的是一群中国人到国外读书、赚钱,希望在国外长期留下来。当时国外确实物质丰富,我问我弟弟要不要出来,他在国内过得不错,单位还给了房子,不想出来,我想也正常。但到90年代末,他也移民了,我才意识到新的问题。当时他是通过技术移民出去的,这仍然可以理解为国外科研条件好,仍然是物质问题。

  但这些年情况不一样了,从技术移民到投资移民,甚至有人往太平洋岛国移民。这些有钱人为什么要移民?他们在国外基本没有发展空间,他们在国内,从物质上说过得比在国外还要富足,到了外面,物质待遇往往要下降,他们为什么要去国外?

  因为他们没有安全感。穷则思变并不奇怪,移民也不是奇怪现象,从穷困地域移民到富裕地域,是很正常的。但富裕起来或者不再那么贫穷的中国人还要“跑路”,这是人类历史上的奇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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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更喜欢“流氓”这个书名,移民是现象,流氓是本质。】

  晨报周刊:我觉得这部书或许有过其他的名字,比如“陈千红的一生”,虽然说是在移民,却不是简单的“移民”二字能够概括的吧?

  陈希我:你很敏锐,这本书原来有过“流氓”或“流之氓”的名字,最初也是用“流氓”这名字交稿的。但从出版角度,“移民”这个题目在市场上更讨巧些,当然我更喜欢“流氓”这名字,移民是现象,流氓是本质。

  中国近现代有三种著名的逃难,一是“闯关东”,二是“走西口”,三是飘洋过海,最可怕的就是飘洋过海。前两种只是放逐于陆地,第三种是从陆地放逐到了海洋。人必须附着土地,没有土地,就失去生存根本。

  在中国人的词典里,“流”是极其可怕的。把人遣送到边远地方服劳役叫“流刑”,在隋五代还是“五刑”之一,一直沿用到清代。人类历史上出现过各种各样的移民,但中国人移民不尽相同。小说中写了一些别的民族的移民,比如“二战”时德国犹太人移民北美,日占中国东北时的日本“移民开拓团”,他们是有背景的。日本移民是在强大的军国支持之下的挺进;而犹太人虽是逃亡,但他们背着自己的精神之神,而中国移民背的只是财神。一个没有背景的族类,只能自己救自己,而这种救只能是物质的层面,精神是无法顾及的。小说中魏小徵的儿子魏然,虽然是官二代,但到了国外,仍然只能从法裔移民玛格丽特身上得到信心,而不是从占主流的英裔移民身上。也因为身后没有背景,所以可以无所顾忌地乱搞,所以有这么一句话:“海水所到,华人所到;华人所到,罪恶所到。”这种“流”的状态的无所拘束,很容易堕入无所顾忌的罪恶。

【我的儿子不搞文学,他是现实中的人,所以我把他送出国去。同样,我愿意理解所有移民者。】

  晨报周刊:为什么你写了出走,自己却回到此处?为什么2012年又把儿子送出国去?

  陈希我:在移民问题上,我承认我很分裂。我曾经走了,但是又回来了。为什么要回来?主要原因是要写作,我要把移民写下来。

  也有人说,写作也可以在外面写,但我觉得不能。写作是一种对精神故乡的追寻,并且这种追寻只能通过母语作为途径。在国外,中文写作是被边缘化的,所以我的写作出现了悖谬:我写的是逃离,我却回到此处。但这在写作上是正常的,某种意义上说,写作就是跟自己所身处的世界疏离。

  所以对一个作家来说,分裂是正常的,不分裂才说明他不配写作。但我心里也很清楚,只有在文学逻辑上,这样才是正确的,在现实逻辑上,“危邦不入,乱邦不居”,文学逻辑不等于现实逻辑。我的儿子不搞文学,他是现实中的人,所以我把他送出国去。同样,我愿意理解所有移民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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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希我,当代著名作家,文学博士。上世纪90年代初留学日本时,在酒吧、KABARE、PACHINKO赌场及码头混职。现居国内,任教于福建师范大学文学院。主要作品有小说《我们的苟且》、《抓痒》、《冒犯书》、《我爱我妈》、《大势》、《母亲》,随笔集《真日本》、《日本人的表情》,理论研究专著《享虐的文学》等。获“人民文学奖”等多种奖项,多次获“华语文学传媒大奖”提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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