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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希我

作家,主要作品有小说《抓痒》《冒犯书》《我爱我妈》。

 
 
 

日志

 
 

民主中国还很遥远,祈祷吧!   

2013-06-21 10:04:08|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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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先声明,我这下是以公民的身份发言。虽然中国人还远没有“公民”的待遇,但“公民”不是生于斯长于斯的我们的愿望吗?
        我有两种身份,此时我的身份不是作家。我一直坚持认为写作者和生存者不一样。写作者是不遵循世俗逻辑的,写作者立足于死,生存者立足于生。
        作为正常的生存渴求者,我是民主、宪政的拥护者,和许多提倡民主、宪政的人想法一致。我拥护民主、宪政,并且认定中国的出路就在于此。但是当我看到一些我认定的志同道合者的战斗方式,不由得怀疑起来了。
        比如今天,有个我非常尊敬的同道长辈揭露写“反宪政”文章的杨晓青:“杨晓青反宪政一举成名。她79年考入人大,83年毕业留校,2005年获该校法学博士学位。研究马克思主义法理学。任副教授时退休,返聘为院聘教授(按规定学院没有审定教授资格的权力),近日已被解聘。找这样的角色写出严重污损中国形象的文章,《红旗文稿》黔驴技拙,丢人现眼,于私是缺德,于公是失职!”以此指责作为导演的《红旗文稿》没问题,甚至我也疑心正因为杨的学术无能,而转向政治。我们见过很多这样的例子:技术饭吃不了,就去吃政治饭。但是我没有证据。她作为副教授退休是证据吗?她只是一个院聘教授是证据吗?特别是说这话的人,本身在学院,应该不至于拥戴现在的学院评聘制度吧?如果说改革,荒谬的教育制度改革应该是很重要的一个方面,怎么这下竟又以此作为准则了呢?
        也许是太急了,为中国着急:明明有阳光道路你不走,却还斥之为“邪路”,于是乱了方寸,什么法子都使出来了,不择手段了。我本人遇到揣着明白装着糊涂的人也会暴跳,恨不得将你丫暴打一顿。但是暴力不是战斗。民主宪政不是目的地,只是通往目的地的途径。
        这种情况屡屡发生。发生在我认为的敌方阵营,我不吃惊,更不难过。比如“毛左”喜欢谩骂,或者围殴,我自己也深受其害,我当然很生气。但是想想,这些人不骂人不打人,就不是他们了。但是我痛苦地看到,我价值观认同的阵营也使用这种手段。去年网络上有“黑”方舟子“打假文凭”的,说他是在指某大领导,海内外网络都在推波助澜,这些可都是呼喊中国要民主的啊!就因为方舟子反韩寒,而韩寒被他们认定为“自由派”领袖。我曾被一家媒体问及对这两人的意见,我说我认可韩寒,也认可方舟子“打假”,结果那媒体就不好做版了。这就是问题所在。这个时代,几乎谁都在站队,这跟“文化大革命”时有什么两样?为了自己的阵营,不惜暴力相向,不惜杀害亲人爱人。当然现在的人聪明多了,他们懂得借刀杀人。我不禁想:这种人要是掌握了大权,会是什么样的情形?
        上世纪90年代初,我在国外见到了某流亡海外的学生领袖,那领袖的品质甚被诟病。当然,这里有他的对手趁机利用他品质问题来泼污民主运动的因素,但他本人也不是没有问题。“苍蝇不叮无缝的蛋。”这也造成了现在说起那时的事件,还有人态度复杂:若是让那些领袖成事了,中国会好吗?
        也许有人会说,人无完人,不能道德化要求人。但作家可以不讲道德,你搞政治,就必须讲道德;民众可以有缺陷,但你要当领袖,就必须完美。
        这道德,哪怕是策略性的。当初吴法天在北京某公园前挨打,我就怀疑是他的策略,他说他是在普及民主常识,这话某种程度也显示了他的动机,他是在践行“苦肉计”,他是把自己作为诱饵,让那些口口声声叫喊民主自由的人暴露他们的面目。正义不是打人,而是挨打。为什么?因为人心是柔软的,正义是来源于人心,正义的原则是人。
        在打人者胜利的欢呼中,我感觉到极度沮丧。我还真的被吴法天上了一场民主课。我不能不问:中国民主要是在这些暴徒手上实现了,哪会是什么样子?
        民主中国还很遥远。祈祷吧,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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