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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希我

作家,主要作品有小说《抓痒》《冒犯书》《我爱我妈》。

 
 
 

日志

 
 

他们为什么移民?——读陈希我新作《移民》(寒冰作)   

2013-10-23 23:08:14|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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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你爱他,就送他去纽约;如果你恨他,也送他去纽约。”这是上世纪90年代初电视剧《北京人在纽约》片头的题词。这部电视剧写的是当时的“移民潮”。当时,中国开放伊始,跟西方国家贫富差距悬殊,这里的“爱”,是因为物质,“恨”,指的是精神。那时有一种说法:西方虽然有物质文明,但精神堕落,我们有精神文明。这种说法现在看来显得可笑了。
        然而中国也并非完全不能自信,经过了20多年,中国富裕了,中国人甚至还给世界“暴发户”的印象。据报道,在某个西方国家,中国人还直接提着大笔现金闯关。但请主意:他们是把资金带出去,而不是进来。这些年,物质富裕起来的中国人频频移民出国,出现了第三波“移民潮”。陈希我的长篇小说《移民》瞄准的正是这一波移民潮。正如作者在 “后记”中写的:“这些年,中国有了可以夸耀的GDP了,中国人应该停止跑路的脚步,不料却越跑越凶。跑北美,跑南美,跑欧洲,跑澳洲,还跑非洲,就连太平洋岛国都跑。只要给身份,就跑;这一代不能跑成,也要跑香港生子,让下一代跑成。中国人就是死活不愿意把命运押在中国的土地上。非但没钱人跑,有钱人也跑;非但不拥有这个国家的人跑,拥有这个国家的人也跑;中国人从中国赚钱,却是为了付他国的“买路钱”;来不及转移财富,就提着现金直接闯关。这是人类历史上特殊奇观。”
        跟当年流行的移民小说不同,《移民》是一线作家对这个题材的介入。作为优秀的文学写作者,陈希我没有用“西洋镜”来博取读者猎奇的眼光。固然,小说也写了海外移民、留学生的生活,写了“偷渡客”、技术移民、投资移民、“官二代”、外逃官员,但作者更把重心放在那些想移民和正在办理移民的人身上,探寻这个现象深层的原因,揭示移民者的“心路”。他们最初并没有想移民,但是最终还是离开了。作者塑造了一系列人物:“混混”林金座、“愤青”唐鹏飞、派出所所长孙武、商人王发展、官员魏小徵、医生李时珍等……他们都曾经志怀高远,但最后都被走上了歧途;某种程度上说,他们是这个国家强大的功臣,但是他们也是罪人。难能可贵的是,作者并没有把他们“妖魔化”,他们是社会“毒瘤”,但他们也是无辜者,他们也在罪恶中挣扎。像房地产商王发展,他渴望在规范环境中经营,他是有操守的,但是他必须适应“潜规则”。要是一段时间不请客,或者朋友不喊他,就会不安,感觉被抛弃了。小说对“潜规则”的揭示尖锐之极,这是陈希我的强项,他是当今中国笔锋最为尖锐的作家之一。扪心自问,我们敢长期拒绝饭局吗?特别是我们想做点事,我们敢自绝于各种关系吗?在这样的社会,尽管我们厌倦,但我们都必须通过拉拉扯扯来增进友谊,必须通过行贿来换取交情。有意思的是,就是这个罪恶的商人,在汶川地震时,他是捐出巨款的。但是他不敢实名捐赠。他不是没有社会责任感,而是不敢冒头。
        魏小徵是省委的“大秘”。他本是原则性很强的人,疾恶如仇。他有理想,要当“中国的拿破仑”。在许多官场小说,官员往往被标签化,他们形象平面。在常人的印象中,官员往往就是利益的攫取者。但官员也是有心灵的。魏小徵作为企图“自洁”者,他面临的心灵和现实的冲突必然更加尖锐。他企图飞翔,但他飞不起来。不仅是因为体制,难能可贵的是,陈希我直指他人性的困境:因为他有爱。官员作为体制的化身,他应该弃“小爱”而全“大爱”,但当他不能成全“大爱”时,维系他精神的还有“小爱”。我们见到许多官员,尽管犯上令人不耻的罪恶,但是对自己父母子女确实是尽心尽责的。魏小徵也爱他的母亲和儿子,结果他爱的人让他踏进了陷阱。陈千红作为“钓鱼者”,也是通过这个缺口乘虚而入的。
        小说是通过女主人公、酒吧女老板陈千红,把这些人串起来的,组成我们这时代斑斓的社会画卷。一如对官员的想象,我们也同样有着对女老板,特别是交际花的想象,觉得她就是靠色相,小说中局外人对陈千红的议论:从低层睡到高层。但也许并不这么简单。即使是交易,没有感情为基础的交易是不能长久的,也是危险的。当然这也让问题变得十分复杂,许多交易因为不是即时买卖,难以认定。无论是陈千红跟派出所所长孙武,还是跟魏小徵,我相信如果被起诉到法庭,是很难定罪的。也并非他们在逃避法律制裁,其中难说没有真情的因素。他们是朋友,他们是爱人。
        《移民》是以陈千红的移民之路作为线索的,可以说,她的出国、回国、再出国,折射出了中国这20多年来生存与发展的历史。某种意义上,改革开放就是一种“出国”,开放的目的是为了改革,把自己改好,建设好。陈千红在上世纪90年代曾经去日本,并没有留下来,回到自己的国家发展。这让人想起“悄江南”的张兰。陈千红也视张兰为偶像,她信奉张兰的“被子”说:“今天企业家都享受着国家的政策,也都享受着今天中国经济的崛起给我们每一个企业家所带来的机遇,为什么要揭被而起啊?我们要把被子盖得厚厚的。”有人根据张兰后来移民,断定她之前的“被子”说是虚伪的谎言,但其实未必。将心比心,谁愿意背井离乡?如果能在自己国家发展,谁愿意移民?而且也确实,陈千红在自己的国家发展起来了,最后成了京城声名显赫的酒吧的女老板,大环境这张“被子”还真是罩着她的。她最后犹豫要不要移民,也是因为她明白到了别人的国家,再没有这张“被子”。但是她却把这张“被子”变成了罪恶的“被子”。巧妙的是,在“睡来睡去”的陈千红身上,“被子”似乎确实是个极恰当的象征。
        某种意义上说,陈千红是罪恶的渊薮。她被人当做色情工具,她也把别人当作利用工具,她甚至还享受这种畸形的发展模式。发展,曾经是我们的热望,但我们绝对不会想到发展到现在,我们竟然选择离开。陈千红当年也是有美好梦想的,她还儿子取名叫“崛”,中华崛起。但这个儿子竟然是残疾。这毋宁也是一种象征。《移民》难能可贵之处,不仅是揭示出了罪恶,而且反省罪恶。我们嫉恨罪恶,但我们也在制造罪恶,我们也在享受着罪恶。一个罪恶的族类哪怕是跑到天涯海角,能够逃脱罪恶吗?能够洗清污秽吗?值得一提的是,陈千红最后还在走和不走之间犹疑,这并非一个光明的尾巴,她的环境仍然是那个环境。这是一个开放的结局,每个人都可以代入选择。在当代中国作家中,陈希我最善于写罪恶,是极少数具有罪恶意识的作家。这使得阅读他的作品,有着阅读其他作家所没有的感受。阅读陈希我,我常想起金基德。他们都写罪恶,但在罪恶的书写中,我们不仅感受到了黑暗,还感受到了救赎,也就是陈希我曾经所说的“黑暗底下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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