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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希我

作家,主要作品有小说《抓痒》《冒犯书》《我爱我妈》。

 
 
 

日志

 
 

“中国人”、“党员”与“作协会员”   

2015-04-19 11:19:31|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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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人、党员与作协会员 - 陈希我 - 陈希我
 
        因为方方和T诗人的事件,有人来问我看法,大概觉得我一定有话要说。之前柳诗人那会儿,就有几个媒体来采访我。当时我确实想说点什么,但有朋友告诉我,这事件牵涉到一个我尊敬的人,就不嘴贱了。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其实我也陷在江湖中,比如“作协”之江湖。我经常被问及我是否是作协会员,在国外更是。老实说我很尴尬。当然我承认自己是,与尴尬相比,诚实更重要。
        我确实是中国作家协会会员,加入这个协会已经很久了。大概一个写作者写到我当时那个份上,作协都会向他伸出橄榄枝。这点上作协和党组织不太一样,作协,至少在当时的作协,考虑是否吸收一个作家,更多的是考虑写作的因素,而党组织更多的是考虑忠诚的程度,忠诚才可以入伙。当然入与不入,写作者自己决定,我知道不少不入的写作者比入了的写得好。而且是否入作协,不像是否入党一样,有着被挟持的意味。一个人,如果不申请入党,那就是不要求进步。不入作协,“政治正确”上没问题。
        此次和上次事件,都有人指方方自己是作协的,就没资格批评作协。这让我想起前阵的毕福剑骂毛。有人说,毕福剑作为中国人不该反毛。这我不赞成。说这种话的人大概真把毛当作“国父”或“开国领袖”了。中国已存在几千年了,在毛几百世爷爷之前,就已存在。当然如果对中国进步有巨大的贡献,也可以尊敬之。但有吗?49年不能称为“建国”,客观的称法是“建政”。那么,爱国不等于爱毛之国。当然,毕竟是出生在毛之国,这无法选择,所以可以不认可毛,一如人可以不认可天命。
        不认可就可以骂。有人说你吃国家饭,还骂国家,是没有良心。从来就没有什么“国家饭”。国家能生产粮食?“国家饭”就是“国民饭”。国民,包括骂的人,通过纳税让国家有饭,所以吃得。而且,吃了“国家饭”,就应该为国家进步着想,包括批评,甚至是骂。我不认可这个国,但被强制生在这个国,被纳税,那么我就有资格对国开骂。
        党员则不存在强制问题。虽然不入党会被认为不要求进步,但不到被强制入党的地步。党员是自我选择的结果,因为信仰那个主义而入党。当然现在大多党员是为了谋取私利而入党,那么就更不能骂给你利益的党了。党掌握了国家资源,给了党员,所以党员就是吃“党饭”的。没有“国家饭”,但有“党饭”。毕福剑作为党员,吃了“党饭”却反党领袖,确实不该。如果不喜欢毛,可以退党。当然,退党会被认为是反党的。这是入伙之“两难”。
        作协会员,确实在某种意义上跟党员类似。但作协会员却不存在吃“作协饭”。作协当初是为了豢养作家而成立的,豢养包括两方面,养而控制,养而致用。作协是准党组织。作协的资源从何而来?来源于党。党掌握了国的资源,分一瓢给作协。那么这资源该不该得?国的资源就是我的劳动成果,我的劳动成果被党拿走了,我没办法夺回来,现在党把其中一部分分给了作协,我可以半路劫取“生辰纲”了。为什么不拿?
       最初作协所以可以分得资源,因为它被豢养得好,当了鹰犬。在历次党的政治斗争中,作协都不缺席,十分卖力。但现在作协委实不太一样,当花瓶时候多,当打手的时候少。而绝大多数作协会员,当打手的时候更少。即使当花瓶,也没有那么大的魅惑力,所以罪也少。写作已经成了被俗世价值所唾弃的事情,那么在这种情况下,利用作协资源以利写作,当然仍有问题,但问题很大吗?不要跟我说不需要这些资源,没有人完全不需要这些资源可以出好成果的。更不要跟我说陶渊明,那些夸夸其谈陶渊明的人,了解陶渊明吗?何况49年后,中国真真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有一寸没有被党国登记的土地吗?告诉我,我隐居去。
       曾听说一个好友是党员,接受不了,责问之。对方反问一句:你要是这么讨厌,这中国土地上什么不是党的?我愣。这是我的浅薄。当然对方作为被责问者,这种反诘也有问题。但某种意义上,这确实是我们的困境。在“大一统”强权之下,我们如何生存?如何发展?
       回到方方。有人指方方是湖北作协主席,不是普通的会员,湖北作协出问题,她本身就必须承担责任。但问题在于,她似乎是个弱势主席。所以才不得不“上书”。“上书”仍无效,所以才到了向社会公开的地步,以取得效果。于是果然取得了效果。不能说这效果跟她的主席身份没有关系。很有关系。作协主席揭作协内幕,多么具有效果!正因了她这个身份资源,她有希望行使正当权益了。在中国,生存与发展,只能这么搞。
       方方好像还表示,大不了不当这个主席。我倒觉得,如果当着主席,能为作家正当权益做事,还是当着好。总比换上那种与丑恶现状沆瀣的主席好。毕竟作协得存在,毕竟写作者可以从作协这个途径拿到属于他自己的“饭”。当然,也许这样会堕入实用主义。也是“两难”。
       若问中国特色是什么?就是“两难”。
       我常以为,作协、作协会员只是形式,但形式有时候还真就是内容。在我承认自己是作协会员时,还会被问:你是否考虑过退出作协?我回答:“拉的屎不臭,搅的屎才臭。”但拷问自己,这未尝不是耍小聪明。
       我至今没有拿作协一分工资任何待遇,我靠别的谋生手段生活,但我还是要为那些拿工资的作家说话。他们不是被养,而是取了“生辰纲”。不去取是不对的,是对自己权利的放弃。我也没有放弃我取的权利。只是我给自己划了“底线”,即属于我的那部分,我拿。
       但“底线”这东西,有吗?一个没有宗教信仰的民族,没有死的戒律,那么,“底线”往往沦为步步溃退之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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