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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希我

作家,主要作品有小说《抓痒》《冒犯书》《我爱我妈》。

 
 
 

日志

 
 

陈希我:鲁迅仍不够绝望,他的绝望还太文艺   

2017-03-31 08:56:54|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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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希我:鲁迅仍不够绝望,他的绝望还太文艺 - 陈希我 - 陈希我

 

1、最近读到了哪些好书?

好像读了不少东西,但被这么一问,又答不上来了。也许跟大量的网络阅读有关。我认为网络阅读也是阅读,网络阅读不等于就是轻阅读,甚至网络阅读的便利性和即时性,更有助于对思维的刺激,产生思考。总觉得大脑每天都在被刺激,所以觉得读了不少。当然网络阅读难以避免碎片化。关于碎片化也要有具体分析。一,内容碎片化不等于问题的碎片化和思考的碎片化。二,作为一个文学写作者,接收碎片化内容可能反而是好事。

说到好书,电子版的算不算?如果算,是龙应台的《大江大海?一九四九》。在我电脑里放了很久,前不久才翻出来看,震撼。

纸质本刚读完特里?伊格尔顿的《文化与上帝之死》。之前读了一半,中途被《大江大海?一九四九》插进来了。这也是我读书常有的状况。这书讲的是现代社会人类寻找上帝的替代者的失败。人类与上帝的关系,真是一对像父亲与儿子的虐恋关系,简直是宿命。所以对这书感兴趣,因为它与我的一部小说构思有关,我在寻找中国人的上帝。 

2、当前的阅读兴奋点是什么?

老实说,没什么兴趣点。“万家墨面没蒿莱,敢有歌吟动地哀。”要么读不到,要么被阉割;靠读外文版,也难以维持。当然也有出得很顺溜的读物,摆在书店显要位置,还立起来摆,它们基本是浅薄的东西,我没兴趣读。我所喜欢的读物必须是有G点会叫喊的,这必然要被禁。那些没G点的,我也兴奋不起来,相看两厌。

感谢还有网络,还可能读到一些好文章。必须马上看,否则就看不到了。如果说兴奋点,这种抢看倒使我兴奋。有趣的是,我似乎又回到了我少年时代的心理状态,那时看的好书常常没头没尾,有的还断了中间,我就用我自己的想象补齐了。我现在看书,总会意识到这书是被删的。只要觉得这书还不错,就会想它是删节本,删掉哪些?我企图补上,当然不可能。但也难说,也许有一天就能够了呢?那时我已经被训练出来了,跟作者站在一个平台,这真是意外的收获。渐渐的,这种探索,这种训练,也多少成就了我阅读的兴奋点。

3、最近会重读一本书吗?

在重读鲁迅。说句冒渎的话,竟觉得鲁迅还是浅薄了。鲁迅仍不够绝望,他的绝望还太文艺,所谓“绝望之于虚妄,正与希望相同。”哪怕像鲁迅那样只是策略性地希望,我仍不能。“后鲁迅时代”是鲁迅始料未及的。

但严格上说,这不能算是重读“一本书”,鲁迅一直是作为我的阅读背景的,包括常常会写些鲁迅的词汇、句子。一再读鲁迅,鲁迅一直值得读,真是我们的大悲哀。

4、最近在琢磨什么问题?

高压之下的人心问题。这源自两本书,一本是汉娜?阿伦特文论集《反抗“平庸之恶”》,还有一本书远藤周作的长篇小说《沉默》。把着两本书放在一起思考,竟产生了之前没有发现的歧义。也因为我自己目前的身处吧!汉娜?阿伦特说:“不参与者就是那些其良知不按照自动自发的方式起作用的人们,这种自动自发方式就像是,当具体的情况出现时,我们用一套后天习得的或天生的规则去处理它们,这些规则可以应用其上,因此每一种新经验或新形势都已被预先判断了,而我们只需要把事先已学到或拥有的无论什么东西付诸行动就行了。我认为,那些不参与者的判断标准与此不同:他们自问,在已犯下某种罪行之后,在何种程度上仍能够与自己和睦相处;”而《沉默》最终也归于与自己相处,回归于内心。而这两个走向内心的途径是不一样的。如果把《沉默》中的吉次郎投放到“二战”中,他跟艾希曼有多大程度的重叠?如果再把艾希曼或吉次郎投放在当今的中国,我们多大程度会站在阿伦特一边?这是这两年来特别纠缠我的问题。

5、近来印象最深的一次交谈,是怎样发生的?

还是关于前面那问题。我当然知道,阿伦特是思想家,她写的是思想文字,远藤周作是作家,他写的是小说。这不只是文体的不同,也是思维方式的不同,不仅如此,还会是结论形态的不同。我认为文学的最高境界不是思想,而是思想之上,我在一个演讲中说是“精神”。但这也容易变成“和稀泥”,“精神”是什么?超脱?抑或是“鸡汤”?

年前到现在,和几个写作朋友的几次交谈都涉及到这问题:文学与道义的关系。年轻一代写作者知识准备和技术储备都远胜于之前作家,人也很聪明,但写出来的东西就总是缺了什么。有的小说确实写得不错,小说中也有一定程度的“骨”。我觉得小说应该有个立起来的“骨”,或者说是“脊梁”。有朋友说去年有篇评价很高的小说跟我《抓痒》一样,都有被禁忌的政治事件闪烁其中,这就是“脊梁”。但问题在于“闪烁”。政治进入文学多了,不但犯禁,而且损害了文学;但如果这闪烁太微弱,则也有问题,不但这“脊梁”太软,而且还堕入精明。这“脊梁”太软,那么堕落只成了堕落。我《抓痒》的方式是以变态回应,探到反面。《沉默》里是背叛,探到“真理”的反面。在这里,基督教义是失效的,但诞生了更深邃的救赎之路;在阿伦特面前,“后现代”思想也许有“平庸之恶”的嫌疑,但在文学上则会闪耀出璀璨。

6、在你生活的城市,有你喜欢的“文化场所”吗?

几乎没有。这里是文化边缘,适合生活、养老。但即使是中心城市,有“文化场所”又能怎样?现在的基本情况是:要么谈不到文学境界去,要么,进入文学境界的人又迅速“油条”了,一般不认真谈文学。没几个跟你较真,和为贵,互相抚摸、互相表扬,像我这种人只能跟风车作战。你和他们一交谈,就觉得“气场”不对。

7、最近一次旅行是去哪里?

因为痛风频频发作,晚上躺下,都不知道半夜是否会发作,第二天是否能否站起来,所以就不做旅行梦了。

8、可有推荐的网站、app或订阅号?

有个叫“利维坦”的微信公号不错。它好像偏爱“异端”,我就喜欢“异端”。

9、可以谈谈你正在进行的写作,或者计划中的写作吗?

前面说到小说的“脊梁”和《沉默》。之所以有这问题的交谈,因为我手头正在写一部长篇小说。问题纠缠太久,老是发作。这些年非常痛苦,我该怎么办?“忍看朋辈成新鬼”,但我又是什么高贵的东西?作品就是化脓的伤口。有朋友说,这是“中国的《沉默》”。但我觉得,因为是“中国的”,我要面对的问题要比《沉默》更复杂,中国传统价值观复杂,当下中国现实更险恶。如果说《沉默》,传教士洛特里哥遇到的问题,某种程度上更多是西方人的问题,而另一个,我认为他才应该是主人公的吉次郎,某种意义上,他遇到的是东亚专制“绞心机”之下的困境,这是另一种的、更无处告解的呼号。

这小说之后,想写一个中国人“上帝之眼”的故事。

               (原载学而优新媒体·最近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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